109比112，广东主场输给青岛3分。弗格打了25分钟，20分14篮板，正负值+12，全队最高。然后他挨个跟队友拥抱，走了。一个拿短合同、自由市场挂了快60天的36岁老将，在输球夜交出了全队最好的正负值，而广东末节被打了一波22比6。韦瑟斯庞一个人第四节拿了26分，广东全队那一节只比他多2分。 弗格赛后和队友拥抱的照片被媒体人晒出来的时候，配了一句话：大概率打完自己最后一场CBA比赛了。他这8场场均12.5分6.8篮板，三分34%，作为一个救火外援，数字不寒碜。问题不在弗格身上。问题在于，一个本来定位为第三外援、拿非保障短合同的老将，成了广东第一阶段正负值最稳的那个人。他在场的时候球队赢分，他坐下的时候球队输分。这不是夸奖，这是一支球队外援结构出了裂缝之后，裂缝自己长出来的答案。 胡明轩的膝盖不是这一天的事。去年1月抽完积液，医嘱休息两周，他四天就带伤打了客场，之后一直没消肿。上一场打山东，31分钟6投1中，2分，正负值-16，赛后一瘸一拐走出来，自己说走路都疼，回去又抽了液。9月下旬广东把他放进体测免测名单，摆明了想控负荷，结果第一阶段打完，他还是那个被推到最前面堵窟窿的人。一个28岁、队内唯一D类顶薪的队长，场上场下都得他扛。扛到扛不住的时候，那一掌就是信号。 胡明轩吼的那一下，指向的东西很清楚。第四节韦瑟斯庞面前站的是杨溢，1米76对1米91。第一个回合干拔三分，第二个回合挡拆一步过掉上篮，第三个回合借掩护兜出来，杨溢横移慢半拍，又一个三分。整节下来，广东没有夹击，没有弱侧收缩，没有提前换防。韦瑟斯庞末节11投7中，26分。媒体人李天宇赛后写了一句：反复被同样的方式击打，却做不出任何对应的防守变化。 更让人看不懂的调整出现在决胜段。弗格本来贴着韦瑟斯庞，身高臂长，效果肉眼可见。亚科夫列维奇把弗格撤下来，换上了陈家政，本赛季场均只打4.2分钟、本场此前只打了6分38秒的二年级新人。韦瑟斯庞面对陈家政连进两记三分，终场前28秒那记把分差拉到5分，弗格最后的绝平三分又被封盖。 这个换人背后的思路不是完全没法理解，弗格在攻防两端消耗太大，把他从防守端摘出来留体力给进攻。但替代者选错了。弗格在场时防守轮转是成体系的，换人之后防守压迫断崖式往下掉，韦瑟斯庞面对的防守强度直接降了一档。 场边的亚科夫列维奇整节稳坐钓鱼台。全队上下都看出来必须夹击了，他没有叫暂停，没有换防守策略，没有把崔永熙拿上去试一对位。赛后他自己说，不能让胡明轩攻了三十五分钟再指望他去防韦瑟斯庞，输球是他的责任。这句话没毛病。但它出现在赛后。第四节那十二分钟里，场上没有人替胡明轩喊出那一句调整。 徐杰那条线堵得更早。本赛季场均22.7分钟，2.2次助攻。一个靠挡拆读防守吃饭的控卫，无球接球出手的比例从上赛季的32%飙到65%，三分命中率从44%掉到31.2%。他被推到侧翼等球，球权被分摊，发起点不再是他。徐杰没有喊，也没有闹。一个上赛季场均7.1次助攻的1号位，现在在底角当定点射手，数据掉下来不是状态的事，是位置的事。 弗格走了，胡明轩的膝盖还在抽液，徐杰的战术位置悬在那儿，韦瑟斯庞末节26分的录像会跟着教练组进间歇期。朱芳雨坐在场边看完了整场。外援的硬解空缺、防守的夹击预案、快攻和阵地之间的取舍、本土后卫的负荷和对位，这些东西没有一件是最后一攻的问题。方向要往哪儿微调，场上的窟窿已经把答案摆出来了。 特别